黑龙江同志小说《冬雪》(图)

福建同志小说《冬雪》(图)
黑龙江同志小说《冬雪》

作者:小h

  ,哈尔滨GAY王浩大学毕业后消失了七年,父亲六十大寿的时候也没有往家里打一个电话,黑龙江MB突然一天回家了,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跑到他家去看他。

  他静静地坐在堂屋门口捋玉米粒,戴着个玳瑁眼睛,不抬头也不吭声。母亲在他消失的这些年渐渐变得郁郁寡欢,王浩是小儿子,村子里少有的大学生。在他消失杳无音讯的这些年大哥也曾去长沙找过他,连他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去了哪。

  王浩家还算殷实,父亲是村医,在村子里盖了几所房子,他失踪的这些年,亲戚们偶有劝说,唯独四婶各处传播信息,说她请大师算了一卦,王浩在外面早就化成骨灰了。

  回家后不久,母亲就给他张罗婚事,他失踪的这些年去了哪里,在做什么,都成了秘密。到下订那天,上午先去了女方家,下午带来回礼,两只蹄膀两只鹅。鹅的脚用稻草绑着,再缚了红纸条,翅膀也是,倒在地上嘎嘎挣扎。媒人带领着小雪,在王浩父母面前仪式般介绍,这是妈妈,小雪叫一声“妈”,王浩的母亲“哎”一声递过来一个红包;这是爸爸,“爹”,小雪再叫,父亲呵呵笑着又递过来一个红包。从此就不再叫阿姨和叔叔了。

  接下来的两个月忙着照婚纱照陪小雪采购嫁妆,到结婚那天按照农村习俗,先去女方家迎亲,下午过来男方这边,杀猪宰牛,敲锣打鼓,全村都凑份子过来吃饭喝喜酒,晚上闹洞房也是,老人小孩凑了一屋,各种整新人,嘻嘻哈哈欢天喜地,闹到午夜才各自散去。

  临睡前,小雪带着一脸的锅灰先去洗澡,王浩站在窗口,看到楼下水泥地面上一层厚厚的鞭炮纸屑,硫磺味在空气中还未消散,月光照下来,像起了一层霜,这一整天云里雾里,酒喝了不少,这一刻清醒下来,想到总算是给父母一个交代了吧,今天晚上二老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,这么些年的担心牵挂,自己也算是做了一点点补偿。

  在长沙开了个小药店,一年后小雪生下一个儿子,出院后岳母留下来照看母子,到满月岳母先回家,王浩小雪开着结婚前双方父母给买的车回家办酒,几个小时的车程,快到镇上的时候道路两边尽是雪景,小雪抱着孩子靠在后座昏昏欲睡,快入村的时候忽然看见四婶走在路边,王浩停下来开窗喊她,四婶恭喜祝贺,小雪也醒了,开窗叫道:“四婶快上来吧,捎您一段。”

  四婶上来,后座跟小雪聊家常逗着小雪怀里的孩子,半刻到家,四婶下车,王浩母亲过来接抱小孩,四婶夸着小孩子健康可爱,母亲不大做声进屋去了,四婶走过来凑着身子跟王浩讲:“你妈妈还怪我给你算命呢,她那些年天天挂念着你,我也是提个意见找找方法看能不能算出你在哪里,浩浩啊你可不要怪你婶,你婶也是一片好心。”王浩笑笑不做声,四婶知道他本来不太爱讲话,跟小雪扯了几句走了。

  办完酒席,住了几天,小雪回娘家,王浩回长沙看店,一个星期后丈母娘派小雪的弟弟过长沙取小雪衣物,顺便在长沙玩了几天,孩子留在岳母家带,王浩月底才去小雪家住几天又再回长沙。

  转眼就过年,王浩先去小雪家,住了一晚载着小雪回自己家,天气冷,王浩的儿子本来就胖,严严实实包得像个小肉球,母亲父亲到手轮流抱,除了给小雪喂奶,不肯撒手。哥哥在旁边吃醋说道:“爸妈现在只疼孙子不疼孙女了。”母亲劈头盖脸骂道:“你女儿生出来还不是我们整天带着,要你抱你抱一会扎手一样又扔给你老婆自己跑去打牌,看你说的什么话,我们可一碗水端的平平的。”王悦被骂得不做声,一家人哈哈大笑,他老婆过来打趣道:“活该吧,你这吃的哪门子的醋,爸妈对你够好了,给你成亲,给你带了小妞,现在眼红弟弟了。”“咱们赶紧再生一个好了,让妈抱不过来。”她老婆笑道:“等我再生一个,小浩浩都能走路了,还用抱吗?”王浩在一旁也开心地傻笑,其实自己也是幸福的。

  初十才回长沙重新开门迎市,下了场大雪,民工和学生逐渐返城,街上慢慢热闹起来,跟人约好,在河西天马大酒店订了房间,关了店子出门,路边灌木丛上一层白雪,地上的雪已经差不多都融化了,踩着脏脏的地面去开车,天气寒冷,到小卖部买了包槟榔,下台阶差点滑倒。大街两边人流如梭,车子开进解放西路,太阳从江对面直打过来,楼罅间的岳麓山白皑皑一片,连着江面,在高大的建筑物之后依然气势磅礴。桥头底下聚集了一大群的中老年人下棋打牌唱花鼓戏,上了桥,已是下班高峰期,车子开开停停堵在桥上,王浩侧头看到一艘小木舟在右边还未干涸的江面上划着,几千米的距离,江面粼粼波光闪耀,金黄色的,暗黄色的光,小船顺流而下,移动缓慢,因为相隔太远。那船像是划了几千年,就在那画面里,金色的波光里,遥远的距离里,划不出来。在王浩的视线里,划不出。

  王浩在老家读书到十六岁,便去了县里读高中,偶尔回家,之后大学四年,在长沙的大学生活的四年王浩也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的,从来都不担心过生活,因为家里不穷。即至那之后的秘密的七年,逐渐了解到生活的艰苦,人生的为难坚忍,终于向现实妥协,回老家结婚生子到现在,也不觉得人生有多么的难过。可是就在那一刻,在那金色的粼粼波光里,王浩的眼睛都刺痛了,孤独的人生难道就是那样的感觉吗?就像是车子外面的寒冷,空气里全全包裹,人所不能反抗吗?

  对方背着个书包来的,王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男人了。做完了看着对方穿衣服准备离开,心里面突然厌恶起来。刚见面还觉得对方帅,像他这样有点姿色又读过大学的人未来又能如何,朝九晚五背负着某种东西生活下去,终究是阴影里开不出来的花朵,像自己一样,人至中年,即将是枯萎了。

  从酒店离开外面天早已黑了,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,看看昔日的校园,看看路两边济济的学生,也算是对自己大学生活的一种怀念,开到新民路的时候橘子洲放起了烟花,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,大量的学生开始往江边跑去看烟火,还有特地开了车过来看烟花的人民群众,一时间交通混乱,礼炮声震得停在路两边的车全都警鸣起来,王浩的车子堵在新民街尽头的丁字路口,几个小女生穿着睡衣睡裤和拖鞋裹着羽绒外套从他车前横穿跑过,王浩一手撑着方向盘,一手抽着烟,也在看那烟火,绚丽绽放,热烈奔赴,也同时映在他的挡风玻璃上,映在他的眼镜边缘,繁花似锦,美丽灿烂,只是他自己看不见。

  儿子渐渐长大,小雪这两年外貌变化很快,依旧贤惠,偶尔跟街坊邻居打牌,别人让她好好保养皮肤,她倒没在意,因为王浩从来没有提过。带着儿子一家三口去超市买菜,先给小浩浩买了彩虹糖,到糖果堆头小浩浩站着不肯走,自己站在地上攀着手抓一把糖果抱在怀里。小雪说:“放回去。”小浩浩听到了,撇她一眼。“已经买了彩虹糖了,你最喜欢吃的呀。”小雪继续跟小浩浩讲。小浩浩看妈妈坚持,又舍不得手里的糖果,有点委屈地撇着嘴还站在那里。“快点放回去,我们还要回去做饭吃呢。”小浩浩终于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
  王浩开始不做声,站在一旁看着,等小浩浩哭了,才把他抱起来,一只手拿出彩虹糖问:“你是要这个呀,还是要糖果。”小浩浩指了指彩虹糖,“那咱们把这个放回去好吗?”小浩浩点点头同意了,在王浩怀里哭了两声就好了。三个人继续走。

  日子还算过的安稳,跟小雪很少吵架,也没有混圈了,店里的生意也还好做,每天在店里守店,看看视频打打游戏,一直是在店子附近小区租的房子,小雪带孩子做饭,等王浩去进货的时候店就她来看,到年底打算在长沙买房了,连店子一并转移过去。

  房子买好后,装修又花了近半年,找商铺搬店入住一切搞定已经是入夏,店子扩大了,另请了人来看,又请了几名销售,王浩一下子腾出时间来,除了出去办些事,每天在家跟儿子玩,小雪跟王浩提议,接她父母过来住一段时间,也可以帮忙带小浩浩,王浩同意了,但是小雪父亲不肯来沙,说住不惯城市里的小区,最后只有小雪的母亲肯过来,等岳母过来,小雪也有时间去打麻将了。

  楼盘靠江,在开福区,岳母和小雪推车带着小浩浩去下面散步,王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水滚滚而去,算计着接下来的日子,房贷要还,他打算跟父亲再借点钱另开一家药店。

  四年已过,到如今,一切似乎又像是要重新开始。当初如果自己没有下决心,未必现在不是还混迹在那个圈子里,隐姓埋名。失去和获得从来都是相等的,生活总是可以继续,只是原本它就不完美,王浩这样想。

  长沙的夏天很热,没有风的四十度比有风的四十五度更加难受,家里还好有空调,出门就是烤炉。小浩浩从外面回来跑空调前去玩,对着空调吹了一会就感冒了,发烧不止,那几天就没敢把空调开很大,特别是小浩浩睡觉的时候。等小浩浩感冒快好的时候身上长了一身的痱子。

  小雪心疼地吃不下饭,牌也不去打了,天天守在家里。小雪的妈妈忽然说要回去,疑心女儿怪自己没带好小浩浩,小雪左劝右劝才把母亲又留了下来。

  一天王浩带着一家人在五一广场吃香锅,吃完了下楼梯的时候忽然碰到了一位以前圈子里的老陈,也没觉得尴尬,倒是对方看到他托老带小讪讪的打了招呼。当时他曾“隐姓埋名”生活在这座城市,在那个狭小的圈子里觉得孤单的时候也多亏了这些个好朋友,定期地组织爬山聚会,才没有让他的同志生活那么地无聊。

  王浩这时候忽然感慨万千起来,叫小雪带着岳母和儿子先去逛逛商场,自己要跟老故人叙旧。

  又陪着故人再吃了一次香锅。倒是点了几瓶酒。

  “看你现在穿这么体面,倒是过得不错了。”老陈说。

  “我听说你不也结婚了嘛。”

  “我还凑合,但是这些年没见到你,还以为你不在这座城了。”

  “也是,毕竟嘛,城市这么大,遇到你真是难得。”话没几句,浩已经几杯下肚。

  老陈一直在吃,端着碗看王浩喝酒。王浩说道:“我没有在圈里面玩了。”

  陈噗嗤一笑差点把饭喷出来,末了笑道:“你也真能忍住。”

  “也不全是,但是,没有跟谁来往了。”

  陈说:“呵呵,一律4 -1 -9了吧,连4 -N -9都不敢,而且得很小心。”浩嘴角一撇,像是苦笑,又像是不以为意。陈继续说:“因为4 -N -9怕自己不小心产生感情。”

  浩眼里圈着愤怒,尽量不让它流露出来,又是几杯酒,把那莫名的愤怒淹了下去。

  “前段日子我看见阿青了。”陈拿眼撇王浩,看他脸上什么神色。

  王浩坐在对面,不动声色,“哦,是嘛,他现在在做什么呢?”

  “还是在商场上班。”

  “哦,还是在商场上班呀,现在应该也二十五六了吧,还在商场上班吗?”

  陈没接话,吃了饭陪王浩喝了两杯就要走,王浩忙着去付钱,到门口老陈说还有事,下次再回请他,浩站在那里欲言又止,老陈知道他想问什么,拍拍他的肩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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